文|沐熙
编辑|沐熙
梁山一百零八将，宋江上位之后，该压的压，该边缘化的边缘化，唯独有一个人，他打心眼儿里忌惮，却一辈子连动手的念头都不敢让人察觉。
不是武松，不是林冲，是一个穿道袍、手无寸铁的"半仙"——公孙胜。
这人到底多可怕，能让把兄弟情义挂在嘴边、暗地里算计精密的宋江，从头忍到尾？
走得最干净的那个人
征方腊的队伍开拔那天，公孙胜没在其中。
他提前拜别了众人，背起行囊，往蓟州方向走了。没有眼泪，没有长篇大论，很干脆的走了。
后来发生的事，熟读《水浒传》的人都清楚。征方腊一役，梁山折损大半。
宋江死于毒酒，喝下那杯之前还把李逵叫来，说怕他日后闹事，亲手递了毒给他喝，李逵临死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。卢俊义落水，连尸首都找不全。
吴用和花荣在宋江坟前上吊，殉了主子。那一百零八位兄弟，算得上有个安稳结局的，屈指可数。
公孙胜回了山。修道，炼气，打坐，活到了八十多岁。
这个数字放在那个年代，算得上真正的高寿。
梁山众人里，死得最惨的是战场上喋血，死得最憋屈的是被朝廷算计，死得最难看的是给宋江陪葬。公孙胜一样都没沾上，他是一百零八将里，唯一一个在正史意义上得了善终的人。
他能走到这一步，不是凭运气。是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早看清楚了方向，走得早，走得决绝。
征方腊之前，公孙胜告诉宋江，师父罗真人有话留下："逢幽而止，遇汴而还。"到了幽州地界就不要再走，到了汴梁就该回头。
宋江再不情愿，也没法拦一个奉师命归山的出家人。脸上还得做出不舍的神情，说些保重的话。公孙胜磕了头，转身就走，再没回来。
这八个字，是他离开的名义，也是护身符。用得极准。
从他第一次离开梁山，到第二次彻底不回来，这个人处理退路的方式，始终清醒。
他知道自己在梁山的位置，也知道梁山的走向，更知道跟着宋江走招安这条路，终点是什么。
他凭什么坐上第四把交椅
要搞清楚公孙胜为什么让宋江忌惮，得先弄明白他是什么来路。
他在梁山的资历，比很多人印象中的深得多。
时间回到劫生辰纲之前，那批金银是蔡京送给宋徽宗的寿礼，押运走的是官道，厢军护送，看起来动不了。
晁盖想劫，找谁来商议？第一个人不是吴用，而是公孙胜。是公孙胜主动找上门，带来了这个消息，拿出了核心方案。
吴用、刘唐、阮氏三雄、白胜，这些人是之后才陆续拉进来的。生辰纲能成事，公孙胜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功。
这件事奠定了他在晁盖旧班底里的地位。不是外来的合伙人，是最初就站在核心位置的那个人。
梁山大聚义排座次，公孙胜坐了第四把交椅。前三把：宋江、卢俊义、吴用。宋江靠名望和手腕，卢俊义靠武艺和家底，吴用靠谋略。
公孙胜凭的是两样：资历和本事。资历是晁盖班底里的元老身份；本事是梁山一百零八将里独一份的法术。
这个"法术"，不是走江湖卖艺的把戏。
高廉在高唐州用邪法把梁山折腾得毫无办法，宋江一筹莫展，最后不得不专程派人去蓟州，把已经离开的公孙胜请回来。
公孙胜回来之后，高廉的那套法术全破了，战局逆转。这一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，他的能耐是战场上能扭转胜负的真本事，不是花架子。
梁山还有一个叫樊瑞的，号称能呼风唤雨，是芒砀山的头领。
跟公孙胜交手之后，认输，拜师，做了记名弟子。同样是会法术的人，见了公孙胜，主动服软。梁山众人的心里，对这个差距有数。
从这个位置看，公孙胜在梁山不只是一个能打仗的将领。他是晁盖旧部的精神根基，是梁山"替天行道"这块招牌背后，还剩下的那点气性的象征。
只要他还在，刘唐、阮小二、阮小五、阮小七这些人，心里就还有个念想，觉得梁山的来路没断。宋江要彻底消化晁盖的旧班底，公孙胜是无论如何绕不开的一道坎。
晁盖那支箭，他在灵前看见了什么
晁盖死得说不清楚。
曾头市那一仗，晁盖亲自带队夜袭，在乱军中被一箭射中面部。
箭上刻了三个字：史文恭。这是曾头市的武术教头，官方说法是他射的箭，刻上自己名字留记号。晁盖临死前说，谁能活捉史文恭，谁就接梁山的班。
这句话，宋江听进去了，也记牢了。
后来宋江派卢俊义出战曾头市，卢俊义活捉了史文恭。宋江用这个结果，把卢俊义推上了第二把交椅，自己坐稳了第一。整套动作，前后衔接，没有一处露出破绽。
只是那支箭本身，怎么看都有几处对不上。
乱军之中，在黑夜里要精准打中对方主将的面部，已经是极难的事。
更奇怪的是箭上刻了名字。战场上的流矢，谁会在出发前在箭上刻好自己的姓名？刻名字这个行为，更像是一种预谋，目的是让人知道这箭"是谁射的"，而不是射箭者的真实习惯。
公孙胜在晁盖灵前站着，看了宋江一眼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原著没有详细写那一眼是什么神情，字里行间也没有多余的解释。这一眼发生了，宋江察觉到了，背后发了凉，就这么几个字。
公孙胜没有哭，没有追问，没有指着宋江鼻子质问什么。
他选择了沉默，转身出了灵堂。
这个选择，不是因为怕宋江。一个宋江根本拿他没辙、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人，犯不着用沉默来自保。他的沉默，是一种判断——这件事，讲出来没有意义；这个地方，已经不值得留下来了。
晁盖是他早年一起劫道的兄弟，是把他当自己人的人。
那支箭射来的时候，公孙胜不在场。但他回来之后看了一圈，看了宋江，看了灵堂，看了梁山现在的格局，心里的答案，已经清楚了。
从那一眼开始，他就在找退路。不是仓皇逃窜，是有条不紊地安排好离开的时机和方式。打完高唐州，他说师命难违，先走一步。宋江想留，留不住，只能放人。
这是他第一次走，不是最后一次。
宋江想动他，为何始终忍着
宋江这个人，对不听话的人，有的是手段。
林冲是梁山最早的一批元老，八十万禁军教头出身，武艺在山上排得上号。
上了梁山之后，宋江一直没给他真正的重用机会，仗打完了，功劳的位置轮不到他，一步步被晾在边上。
武松对招安的事态度明确，公开表示过反对，宋江嘴上不说什么，实际上在资源和任务分配上，把他边缘化的方式很清晰。这些人，宋江都处理得有条有理。
到了公孙胜这里，宋江始终没动。
从晁盖死后到梁山最后的日子，宋江对公孙胜的态度，是一种刻意维持的表面平和。他知道自己动不了这个人，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。
第一道关：法术这件事，宋江没有应对方案。
宋江的权力来自名望网络、情报渠道和利益分配。他能用这套东西摆平大多数人，但公孙胜不需要他给的任何东西。
官位不稀罕，资源不依赖，名声也不需要宋江背书。你想通过拿捏好处来控制他，根本找不到着力点。
要真的动粗，宋江手下确实有猛将，但公孙胜的法术不是口头上的能耐，是高唐州一仗里所有人都亲眼见过的东西，谁愿意去试那个险？
第二道关：人不在控制范围内。
公孙胜的生活方式，决定了他不受梁山体制约束。他可以随时走，走了就是走了，宋江叫人去请还得客客气气。
第一次离开，他说修道，说师命，宋江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强行把人留住。人不在你手边，想下手，连机会都没有。
第三道关：影响太大，动不得。
公孙胜不只是一个将领，他是晁盖旧部的象征。梁山那批老人，心里对宋江的招安路线有抵触，只是大多数人选择了不说出口。
公孙胜还活着，他们就觉得梁山的来路还没断，那点气还在。宋江要是在这个时候对公孙胜动手，那批人的情绪会在第一时间炸开，军心一散，宋江之前辛苦建立的人望会垮掉一大块。
还有更深的一层，宋江清楚，公孙胜知道晁盖之死的真相。不是有证据，是他看见了那一眼，知道对方心里有数。
这个人活着，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钉子。杀了他，反而会让更多人开始猜，宋江为什么要杀公孙胜。沉默才是最安全的处理方式，眼不见心不烦，让他自己走，走得越远越好。
宋江能做的，只有等。等公孙胜主动离开，等时间把这件事慢慢压下去。
公孙胜给了他这个机会，走了，走得干干净净，没有给宋江留下任何把柄，也没有留下任何威胁。
这两个人，一个忍了一辈子，一个看透了一辈子。最后，看透的那个人活到了八十多，忍了一辈子的那个，死于一杯毒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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